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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前 言

  古典艳情小说《鸳鸯阵》一书,转贴自【维纳斯社区】的[转贴区]。
  该文由于时代因素,辗转传抄刊刻,缪误不少;若从文学水准衡量,作者的文笔修养不过尔尔,其中穿插的所谓“诗词”绝大多数几近胡诌得不知所云,究竟是传抄笔误或是作者瞎凑,无须讲究了。

  鄙人不才,於已转贴的版本基础上,对照错误也是多多的旧有所谓影印“善本”的藏书,又参考些其它的版本,除晦涩、岐义的文词难以甄别外,凡尚可推敲、辨误得了的错、别字,词语和少量诗句等等,均做了尽可能的校勘修饰;为美化版面並方便于阅读,又再行排版,旨在使该文尽可能回归于“原貌”。
  至于作者是否清代某道人所撰,抑或后人伪托之作,无从也没必要加以考据了,且留存疑吧。

  念其不过是篇难登大雅之堂的普通情色小说,岂堪同撰写学术论文那般严谨治学相比,此举,自然难免牽强附会、穿凿臆断、贻笑大方的地方,祈请诸君不吝赐教、斧正。

  冒昧将该校正版本奉达诸君台前,但求博诸君一笑而已。谨此奉告。

      顺 颂

夏 安!

                    SXZ06290 鞠躬




             

              鸳鸯阵(校勘足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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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第一回  抛情友诱入佳境

  
  诗曰:

  好事多魔最可怜,春风飘泊几经年。

  我问且有生香地,世上偏留薄命天。

  假到尽头还自露,疑从险处更多坎。

  毫端尚有余恩在,他日新声待续传。

  
  词曰:

  天与良缘成美眷,颠倒漂零,讨的青风便。

  铁誓盟言终不变,黄尘衰草经磨练。

  金草销给红粉面。百万男儿,拜个多娇倚。

  亲拥貔貅经百战,虎头幻出佳人面。

  两首诗词,是道那全部小说的关键。大凡婚姻一节,迟速险易,莫不有数。
  若月犊果栽,红丝曾系,便流离险阻,颠倒错乱,迟之岁月,隔之天涯,甚而身陷龙潭虎穴,势分乱国寇仇,也毕竟宛宛转转,自然归到个聚头的去处。
  苟非天作之合,纵使男欢女爱,意蜜情坚,才貌门楣,各投所好,或千方百计,挥金购求,甚有父母之命即专,媒灼之言更合,欢欢喜喜,道是百年姻眷,谁知百辆迎门,恰好三星退舍,究竟事终伏变,面对天涯。

  所以,人谋愈巧而愈拙,乐境愈遭而愈非。足见适物所施,往往出人意表。
  甚有一种极恬淡极平易的人,其平日之所为,皆性分中事,并无一点妄为之心,与智巧之习,即以当声色货利之间,富贵显荣之遇,一毫无动于衷。

  所以,在下今日造这部小说,原不专为取悦世人耳目,特与聪明人谈名理,与愚昧人说因果。富幻于侠,化淫为贞,命名观者耳目一绝。然不必尽实,亦不必尽虚,虚而胜实,则流于荒唐;实而胜虚,则失于粘滞。何也?

  若据世直书,未免招后人怨尤,犯时事忌讳。惟是易其姓名,混其出处,虽行事伊然在目,似与昔人风马无关,转将实境仍归向泡形之中。不留些事挂碍,使色相皆空,但见天花乱坠耳。待我如今慢慢道出,且来做个引喻罢了。

  这节事不出前朝往代,却在康熙九年戊戌之岁。荆州吴清县,离城数里,有个乡镇,叫做沙村。居民虽不算稠密,却原有数百余家。这村中有个轻薄少年,唤做胡二。父母单挣这个种儿,家内尽是温饱。

  但这胡二,生性乖滑,不肯务本去学那躬耕力稍的事,一味习于游荡,博酒呼卢;与十来个恶少,酗赌成群,窥探人家闺阁,奸犯人家妇女,惹事招非,久为乡人所厌恶。年已十八、九岁,父母见他不肯学好,也不曾打点与他成亲。他虽没有老婆,若论女色,倒也尝过百十多次。

  邻居有一女儿,叫做玉儿,年方十五,生来却有七、八分姿色,倒也不像个乡间生长的,反是轻薄戏谑,装腔做样,见了人家俏丽后生,便眉来眼去,调引勾挑。这胡二自小便与玉儿混得烂熟,见她虽举止轻佻,却也是个黄花女子,便有心娶她做个老婆,好长久受用。几次在母亲面前恳说,他父母知玉儿性情,如何肯娶与独生儿子?执意不肯遂了儿子心愿。

  父母不允,儿子纵有天大能耐,亦不成。但胡二终究死不下心,虽与村外数十个相好日日厮混,眼光却老向邻里觑着。偏偏玉儿亦有心嫁与胡二,一为他那张风流俏面所勾,其次却也倾恋胡家财资丰厚,又是独生儿子,倘是做了过门媳妇,即便十年不下田,便也不愁吃穿。只因为这两处,故每逢胡二途经门首,总要抛送媚眼,百般相勾。

  且说胡家二老见儿子贪恋女色,不成气候,甚觉家门不幸,只因年高,却顾他不过来,正是儿大不由人。但凭他在外村撒野,就当眼不见为净;倘觑见儿子与邻家小妖精眉来眼去,便叱斥有加,百般不允。

  胡二心头煞急!这一日,父母打早去了一远房伯叔家,却是赶着侄儿娶妻之大喜婚宴。人说:不怕色唯禁,切莫妄相勾!胡二单留在家守门户,难免心猿意马,便又思量起邻村几个相好来。只因家财颇丰,须得时时提防窃贼窥探,既父母不在,断然不可妄自外出!

  捱到黄昏,不见父母归来。胡二便想:怕是逢人喜宴,多吃了几杯,恐回不来了。正思量间,果然有一赶喜宴的朋友捎过话来,说:“胡老许是喝得多了,自家挪不动,还叫你母亲守着,特令我捎过话儿,今夜便不回返,著令你将门儿守紧,断不可疏忽大意。”

  胡二口中喏喏,连声称“是”。待送走了朋友,心中却暗想道:“便是天赐良机!今夜方可勾了邻家妙人儿,待与她破了瓜儿,隔了三、五月,方向母亲提及,再枉说早与她下了种,不怕做爷娘的不应。”

  恁般一想,心头甚欢!当下闭了各道屋门,俱都挂了大铁锁。遂缘院墙跟爬至玉儿屋侧,抬首张望,却见不远处正有一人朝这边打量。仔细一瞧,那人正是玉儿!

  你道为何竟有这般巧事儿?只因适才那个传话的朋友亦与玉儿相熟,打从屋前过时,玉儿便唤住问个究竟,早明白原委,便思量胡家公子定然前来会面,不意早早的候着了。当下,便朝胡二唱了个喏。

  胡二不敢应声,见这家子门闭灯熄,单留得玉儿所居厢房半掩屋门,遂壮了胆,顺墙爬将过去。玉儿那边早早的将门儿大开,放胡二溜进厢房。

  当下二人见面,便相拥相抱。半晌,玉儿挣出身来,将厢门栓牢了,转身笑吟吟道:“遭天杀的!恁般狠心!妾身天天倚门期盼,只是不见,却去了何处撒野?”胡二嘻笑不语,上前将玉儿抱至榻沿,就欲云雨。

  玉儿双手将裤儿紧扯住,惊道:“胡二哥,便是戏耍,却不必干那事儿!只怕破了身子,大了肚皮,如何见人?羞杀人也!”

  胡二乃掳擒女色的高手,苦苦盼得良机,如何肯罢手?当下便道:“亲亲玉儿!胡二哥便是真心与你!待与你有了帐中之欢,料想爹娘亦不便相阻,不若今日依了我,三、五日后便向爹娘恳亲!何如?”

  玉儿俏脸晕红,手儿却死死不放。半晌道:“往日见你与别家女子勾搭,早已怨恨在心,今日如何肯信你?”

  胡二听罢,当下便指天发誓道:“倘是谎言,我便遭天打五雷轰!”一头说着,一头竟将只手儿探进玉儿小衣,直摸到玉儿胯间那光光滑滑的嫩穴上!
  玉儿两腿一缩,手却放了。胡二趁势一把将其裤儿扯下,将那件话儿突露出来。玉儿忙探手去遮,胡二抢先一步,早将一只手儿履在上面,嘻笑道:“妹妹放手,且让哥哥摩抚一番!”

  玉儿嗔道:“便只是相摩,断不可妄为!”

  胡二应声连连,却将一根指儿挖进小牝户。内里紧紧窄窄,进了半指,只闻得玉儿“嗳唷”一声,便不得尽根。胡二心中暗喜,思量道:“果真是个黄花女子!”便将手儿缩回,复缘小腹而上,去摩那双乳。刚刚触及,便觉那乳儿坚挺酥润,狠捻一把,嘻道:“亲亲玉儿,果然可爱,样样新鲜!”言罢,将玉儿上下衣什剥得干净,揽进怀中,一连亲了几口。

  玉儿年纪尚轻,哪曾经男子这般摩抚?当下浑身酥软,只得任随胡二上下揉抚。胡二兴动,紧抚小小牝户,吐过舌儿,玉儿张开樱桃小口,着力承接。二人舌绞一处。胡二复将两根指儿并了,齐齐挖进香牝,玉儿亦不再叫痛,反将臀儿左右摆动,如此一磨一荡,双指尽根没入。

  胡二爱怜其年幼,将指儿轻轻提起,再度缓缓插进;一来一往,不出十余回合,早有津津细流缘指而出。胡二喜极,道:“亲亲玉儿,这香牝缘何浅浅的?
  倘将自家尘柄肏将进去,止进了龟头,便抵着花心哩!“

  玉儿道:“便是天造地设!奴家如何知晓?”

  胡二道:“止怕恁般紧窄,我这粗大话儿如何放得进去?”

  玉儿听罢,情兴稍动,竟探出一只纤纤玉手,朝胡二胯间话儿摸去。刚刚隔衫触及,登觉那话儿粗圆有加,旋即缩将回来,战栗道:“胡二哥!恁般话儿,小女子如何承受得起,只怕今夜妹妹便将命丧黄泉矣!”

  胡二道:“此话怎讲?许是魂飞九天,而非命丧黄泉!只怕今夜受用了,定日日思量!”玉儿不语,将胡二裤儿解开,却如何也扯不下。正在疑惑,忽见尘柄高高耸立,将中衣撑起,如何卸它得下?还是胡二探手帮衬,方将尘柄降伏,玉儿才将小衣卸下,那件长长大大的话儿登时跳将出来!

  玉儿手捻尘柄,竟然围它不过!当下哀告道:“亲亲胡二哥!妹妹许是承受不得!骇煞人也!”胡二不语,忽的捉住玉儿另只纤手,将其两手合捻尘柄,方才围将过来。玉儿双手摩抚不已,却又嘻笑道:“真是一件活宝!”

  胡二道:“初时亦如此!倘放入亲亲嫩穴中,爆胀开来,却又将增大一围有余!”言罢,令其双膝跪于两侧,又探手将嫩穴摩抚,早己湿答答一片!

  玉儿觉牝中有水儿溢出,当下惊问道:“小女子不曾多饮得水,缘何这般尿急?”

  胡二道:“妹妹有所不知,这便是我帮衬抽插出的骚水儿!但凡女子交媾之前,定有些许骚水儿流出!”

  玉儿听得兴动,将手儿扶直尘柄,照准嫩穴,缓缓覆将下来。胡二知其情兴大发,早将尘柄高高挺起,怎奈缝儿忒窄,虽着力相抵,只是不得进入半寸!
  胡二心急,翻身而起,将玉儿横覆榻上。玉儿会意,双股大开,扯过凤枕,衬于肥臀之下,将个小小牝户高高耸起!胡二手扪酥乳,又吐过丁香,与玉儿轻轻吮咂一回,又缘玉儿颈儿狂亲一番!

  玉儿当不得,哀叫道:“哥哥!小女子下身那处火热无比,速速将尘柄肏进一试!”

  胡二道:“这便来也!”一头说,一头将双膝跪于玉股间,伏身而下,手握尘柄,直抵香牝,如此研擦一回,只是不入。玉儿焦躁,将肥臀左摇右摆,上下力贯,胡二却有意挑逗,止将龟头放入嫩穴,并不多进一寸!玉儿不知何故,早已肢摇体颤,香汗淋漓,探手一摸,香牝湿了一片,淫水缘股而下,将绣枕打得半湿!

  遂探手捻住尘柄,狠力下扯,胡二有意为难,只是不从,将尘柄高高昂起。
  玉儿当不过,嫩穴里似有千万只蚁儿拱拱钻钻一般,奇痒无比,当下扭腰娇嗔道:“亲亲哥哥,小女子受不得了,速速入来!”

  胡二竟不依,手扪酥乳,只是揉摩不止。

  玉儿又道:“亲亲!速些入!倘晚了,小女子便没魂了!”

  胡二依然如故。玉儿忍不得,骂道:“遭天杀的!速速狠肏奴奴!痛杀一回也罢!”

  胡二反将其口儿凑过,与玉儿做那‘吕’字,令她作声不得;玉儿一双秀腿乱舞,臀儿乱摇,腰儿乱扭。可怜玉儿初涉鱼水之欢,竟遇这般光景,实是打熬不过。

  看倌有所不知,那胡二出外撒野,每每得手,便仗着自家长长大大话儿,百般挑逗,令那些妇人欲罢不能,渴念不已。待到她情欲难抑之时,方将尘柄缓缓的肏进,便令女子如入仙境一般,自然美快无比。真可谓欲求美快,需用慢功。
  此时,玉儿嫩穴己咻咻缩动,花心娇娇浮起,单等尘柄肏将进去!胡二知火候已至,遂揉一回香牝,抹些淫水于龟头之上,手握尘柄,照准牝户,泰山压顶般凌空而下!只闻得玉儿“嗳唷”一声,登时瘫软,竟无了声息!

  胡二大惊失色!将玉儿香口捧过,布气一阵,玉儿方才悠悠乎乎醒转过来,泣道:“胡二哥,这般干法,小女子如何消受得起?”

  胡二将尘柄紧紧相抵,虽不得尽根,却亦似入得仙洞一般,美快无比!当下身儿不动,臀儿不摇,与玉儿吮咂舌尖,咂得唧唧有声。

  少顷,玉儿痛楚渐缓,痠痒顿起,摆那腰肢,道:“亲亲,再肏进一些,便能抵着花心了!”胡二领命,将玉儿秀腿高高推起,扛于肩上,发力一挺,果然抵着一似骨非骨,似肉非肉的东西。当下大喜,耸身大动,玉儿乐于承受,将臀儿高高耸起,口中不免伊呀有声!

  约莫一千余抽,二人已觉美快无比。胡二道:“亲亲,日后便与你常干,何如?”

  玉儿道:“只是你家父母看管甚紧,缘何得空?”

  胡二道:“亲亲莫愁。我家后屋有一块壁板,却是活动的。昨日打开看过,不意那处正对着你家,且有几株树儿相遮。倘你家爹娘入寝,夜夜便可从那处绕将进来,将壁板轻叩三声,我自然替你开启了放你进屋!”

  玉儿道:“只是夜深人静,小女子生性胆小,如何敢走那后院?”

  胡二道:“白日里可将路径看个仔细,夜里熟门熟路,没甚可怕!”

  玉儿又道:“倘叩板声惊醒你家爹娘,循声而起,岂不将小女子逮个正着?
  亦或当作窃贼,岂不羞煞人哩!“

  胡二道:“这事怎的恁般去想?父母日间劳作,夜里睡得甚酣,断然惊不醒的。到了初更,只管前来!”

  玉儿闻听,遂放下心来。忽的觉出牝中尘柄陡然胀粗,将个嫩笃笃穴儿塞得紧紧满满,抽动甚觉难过,遂哀告道:“亲亲哥哥,且稍停停!有些痛不过!”
  胡二道:“肏得狠了,便不觉疼痛!”遂发力大肏!玉儿目闭肢摇,似风中柳曳,口中不禁伊伊呀呀乱叫,无比欢快!

  胡二更似得胜将军,将其金莲高高架起,双手力捧蜂腰,着着直捣花心。乒乒乓乓一阵乱响,霎时一千余抽。

  玉儿急耸臀儿,紧紧迎凑,急急叫道:“亲亲!狠一回!”

  胡二领命,遂将玉儿翻转过来,跃身下床,紧搂肥臀,从后耸身大弄,声响唧唧,不绝于耳!

  玉儿淫兴益炽,花心紧收,早有淫水迸流而出,抽送之间滴滴而下,煞是有趣!胡二只觉牝户浅小无比,虽发力甚猛,终不得全柄没尽,尚留得二寸在外。哪像别家女子,齐卵儿凑进尚不得尽根,颇费气力。

  玉儿头伏凤枕,手扪酥胸,臀儿一耸一顶,竭力迎合那乌将军挑刺!口中更多淫辞秽语。少顷,胡二紧抵花心,只是不动,玉儿痒极,花心直被尘柄抵进小腹,里边似虫儿叮咬,百般难受,欲挣脱出身,却被胡二死死箍牢。

  心头焦躁,大叫道:“亲亲,速着力抽送!”胡二只是不依,抵得更紧,玉儿又道:“亲亲胡二哥,快放了去,小女子便痒得魂丢煞了!”

  胡二窃喜,暗想道:“将她肏得欲死欲活,勾了魂儿,日后便不怕她不自家寻上门来!”只这般想,尘柄抵得更坚,又暗使手段,尘柄愈加劲倔,将个花房肏得几欲决裂。玉儿不敌,连声叫“娘!”少顷,又将臀儿乱耸,一时间,厢屋里淫声大作,一声高似一声!

  胡二怕惊醒家人,遂将尘柄急抽将出来,玉儿娇喘一回,口中叫道:“内里火热无比!速速再与妹子痛杀一回!”胡二领命,重振旗鼓,一肏尽底,发力大干,玉儿顿觉美畅无比!高声叫道:“亲亲!狠一些,好意思欲来了!”胡二正欲大抽大送,忽听见对面有人问:“玉儿,缘何夜半叫个不止?”二人俱惊得目张口开。正是:

  粉蝶双飞玉丛抉,花为枕衾帐流苏。

  欲知后事如何?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
            第二回  赴厢屋两处情浓

  
  诗曰:

  待月西厢下,迎风户半开;拂墙花影动,疑是玉人来。

  上回言及胡二与玉儿正欲大丢之时,忽闻得对面母亲屋中传来一声喝问,二人惧惊;玉儿旋即定了定神,作梦中惊醒之状道:“娘勿担心,女儿适才便在梦中。”

  其实母亲尤氏与玉儿爹共居一室。起首,乃是玉儿他爹,闻得女儿屋中有甚异响,便将脚下夫人唤醒,令其仔细辨听一回。幸而正当那时,胡二正紧抵玉儿花心,不曾有甚大动静,尤氏亦不曾闻得甚响,怨了一句正欲睡去,却忽的闻得女儿大叫,嚷喊些甚么‘欲来了’,当下大惊失色,惟恐女儿夜半出事,才便急急相问。

  至女儿回答原是梦中,方才放下心来,疑惑女儿怎的做哪般恶梦?岂知女儿正欲死欲活之际,经这一唬,那好意思又去了。

  胡二虽是采花高手,但恁般胆大,暗入闺屋,如入无人之境,终是心虚。当下尘柄便从香牝中软儿郎当,抖落出来,似只斗败的鸡公。玉儿轻声道:“胡二哥哥,且轻抽缓送,待母亲睡熟,方可再行大干!”

  胡二道:“经这一嘘,我这活宝死了!如何肏得进去!”

  玉儿道:“这且莫急!”言罢,将胡二扯上床,令其仰卧,将腿儿并了,自身将玉腿一扑,坐将下去。

  由此研研擦擦,尘柄正经于缝儿中间,经淫水儿浸濡,倒真活了过来。玉儿大喜,遂伏身下去,凑过樱桃小口,将半软半硬的尘柄含于口中,吐了舌儿,缘龟棱卷了几遭,登时,尘柄突地立将而起,直将小口塞得满满实实。

  玉儿兴发,将尘柄吐将出来又急捻在手,导引入得嫩穴之中。那话儿如鱼得水,贯彻花房,直觅花心;玉儿痒极,力桩上下,一起一伏,淫水儿缘尘柄徐徐流下,胡二卵儿处登时泛滥一片。玉儿狠力桩套,手扪酥乳,口中叫道:“真真个有趣!不意胯间话儿,竟恁般受用。今日销魂一夜,明日即便魂归西去,亦不枉为人一世。”

  胡二道:“说的极是!倘父母允我娶了你过门,白日黑夜,两下欢干,岂不乐乎?”

  玉儿道:“这且不说!只要哥哥属意于妹妹,虽无名无分,也心甘情愿。”
  言至酣处,二人俱都淫情大举。玉儿口中“伊呀”有声,渐渐力不能支,腾身起坐,比先时已慢了桩套的度数,直呼花房灼痒,熬得难过。

  胡二亦不能尽兴,遂直起身来,紧搂玉儿蜂腰,高高提起,又狠狠桩下。玉儿登觉美快无比,手把扶胡二双肩,起跃下落,将尘柄百般挫顿,自家亦甚是受用。

  约莫五百余提,玉儿道:“这般桩套,总不能尽兴,哥哥仍覆于肚儿之上,与妹妹狠捣一回。”言罢,倒先回身一仰,倒于榻上,将玉股掰开,臀儿高高耸起。

  胡二喜极,覆身上去,先将龟头凑于牝缘,自缝儿上下摩荡一回。又有一股丽水溢将出来,玉儿紧勾胡二颈儿,低低喚道:“亲哥哥!快肏将下去。”胡二闻听,手握尘柄,照准嫩穴,腰间着力,只闻得“叱”的一声脆响,淫水溅溢而出,龟头直抵花心,只可惜牝儿浅浅,仍不得尽根。

  胡二上下力捣。玉儿叫道:“狠些,内里美快无比!”胡二遂发力大干,乌将军横冲直闯,威猛无比!正是:

  女貌郎才两相宜,从天降下好佳期;

  拨雨撩云真乐事,吟月咏风乃良媒;

  襄王已悟阳台梦,巫女徒劳洛水悲;

  锦帐一宵春意满,不须钻穴赖隙窥。

  约莫又是五百余抽,玉儿正当畅快之际,不由娇呼一声,道:“妹妹就要丢了!”胡二知其正当要紧之时,遂拼足余力,狠捣花心。止三五捣,玉儿便目闭肢僵,遍体战栗不止;臀儿乱摆,情穴大开。早有一股烫热的阴精泄出!尘柄不经灼烫,登时缩将回来。

  胡二手抚香牝,津津美液,自指缝间阵阵流出,一时竟不得止。原来玉儿乃初经人事,经胡二大肏,又经母亲惊扰,情穴一开,自然收束不住。当下四肢俱废,口中奄奄道:“哥哥,妹妹欲死了。”

  不意胡二却未曾泄,见玉儿阴精长流,抹一把于自家龟头之上,道:“骚情妹儿,且容哥哥再干一回。”言罢,复跨身上去,照准便刺,霎时床板“叱叱”一阵乱响。

  胡二有意与她一个下马威,自然勇战不歇,尘柄熟门熟路,穿梭织布一般。
  胡二渐近佳境,玉儿亦淫兴复作,二人酣战三百回合,淫声几乎震得屋瓦乱响。

  猛地里,对面母亲屋中喝问道:“玉儿,恁般巨响?”

  二人正肏得兴起,哪里听得,玉儿口中只是“伊呀”乱叫。

  尤氏又问道:“玉儿,为何叫声不绝?”

  玉儿登时止住,不意出了一身冷汗!忙将被儿掩住口,嗡声答道:“娘,女儿夜梦哭泣,亦不知为何。”

  尤氏听了,心中犯疑,当即翻身下床,点亮油灯,道:“我儿莫怕,娘便来陪你则个。”

  玉儿听了,心中老大著忙,将胡二掀将下去,急急寻衣穿上,打开厢屋,令胡二速速离去,胡二听命,赤精条条,跌撞而行。可适才正当欢畅,头目森然,一时竟辨不得;幸而尤氏远远照了油灯,胡二觑见前方有一柴堆,遂悄然闪身其后。

  胡二刚藏定,尤氏举了油灯,已进了女儿厢屋。玉儿知胡二衣什未穿,恐娘觑见,遂趁其不备,吹灭了油灯。尤氏问何故,玉儿答道:“女儿正瞌睡,便灭了灯!”

  尤氏道:“女儿缘何大吵大闹?”

  玉儿道:“适才正当梦中,便被娘唤醒,实不知梦中情形!”

  尤氏叹口气道:“止这一独生女儿,夜里恶梦频生,怎生得过!还是娘与你夜夜同睡罢。”玉儿心中叫苦不迭,怎好言明?又如何拒她得过!

  当下,尤氏宽衣上榻,忽的一惊,道:“玉儿,这榻上怎的恁般湿热?还粘粘滑滑、热臊臊的。”玉儿情知不妙,忽地生出一计,道:“女儿为恶梦所侵,夜夜遗尿于榻上,因此而湿!”

  尤氏叹道:“既然夜间遗尿,怎不闻女儿早说?”

  玉儿道:“女儿恐娘知了担心,因此闭口不说。娘且自回屋中,单留女儿独卧,并不碍事,且娘常患风湿之疾,如此湿榻,如何卧得?”

  一提风湿之疾,尤氏登时惊慌,此疾着实令她日子难过。逢了雨天,便骨节酸痛,夜不能寐,心中早俱怕犹甚。当下离塌,道:“娘且去了,女儿自当妥加经意,静心安眠!”言罢,又叹一声。玉儿谢过母亲,见母亲捻了油灯出去,心中窃喜不已。

  且说胡二,藏于柴堆之后,见尤氏进了玉儿厢屋,正思且打道回府,怎奈昏天黑地,行不上半步,又复回来,正撞上尤氏挑灯出来,当下大惊,复藏于柴堆之中。见尤氏渐渐远去,心中喜甚,闪身回至玉儿厢屋,一把将玉儿搂过,连亲了几口,嘻笑道:“真是天赐良机!哥哥欲火焚身,险将那柴堆一并燃了,如何撇得下妹妹。”言毕扯住便要云雨。

  玉儿恐母亲再闻得,必然生疑又来探视!当下将胡二手儿扯住,道:“哥哥切莫心急!只怕娘疑心甚重!今日察觉了,往后便不得尽兴!”

  胡二止住,问道:“依妹妹所言,如何是好?”玉儿思忖半晌,方道:“你家父母俱不在家,不若往哥哥屋中欢会,才可称意尽心。”

  胡二喜极,道:“说得是!说得是!今夜与你将路儿认了,日后方可依路而去。”

  当下,二人相拥相抱,悄悄出了厢门,向胡二院中走去。一路石坎上下,磕磕碰碰,哪里顾得!至后院板壁处,胡二轻卸壁板,道:“日后便在此处轻叩三声,切记。”

  二人闪身进了胡二卧房,家中无人,心中坦坦。胡二先将油灯点着,又轻挑灯芯,再将玉儿饱看一番,道:“着实标致,比先时又添三分颜色!”将玉儿抱上榻沿,高掀罗帐,先将玉儿上下衣物卸个干净。低头觑见那件光光肥肥的妙物儿,鸡冠微吐,看得心动,忍禁不住,去那上面狠狠亲了一回。

  玉儿春心迷荡,将玉股掰开,低首觑自家咻咻吸动的牝户,甚觉可爱。只是初经乌将军横冲直闯,竟已落红斑斑,红肿可怜。口中道:“可惜!可惜!这般美话儿,令哥哥受用了,却不曾你那长长大大的话儿大泄得一回,所幸此刻方可肏进!”言罢,探手解了胡二裤儿,那话儿早己昂然而立。

  玉儿先将尘柄掳捋一阵,那话儿立时怒发冲冠,青筋暴凸!龟头宛若鸭蛋,卜卜直跳,煞是骇人!

  胡二意荡神飞,道:“此时便与妹妹大干一回。”言罢,不由分说,覆上身去,玉儿纤手导引尘柄肏进。胡二稍稍着力,那话儿便紧紧抵住花心了。玉儿忍禁不住,将玉股乱摇,引得胡二兴发,尽根没脑。

  玉儿紧紧抱定,肥臀乱颠乱凑,胡二故意紧抵花心不动,玉儿嗔道:“短命贼!为何又作弄人?”

  胡二依旧不动,玉儿哀求道:“哥哥速些肏罢,妹妹里面痒煞也!”

  胡二道:“我知你又熬不得了,故惹起火来才动!”言毕,遂尽根顶入,乱乱抽送一气。

  玉儿纤手将胡二颈儿搂定,双脚倒控胡二腰际,迎凑不歇,口中“伊呀”有声。

  约莫一千余抽,牝中淫水牵牵涟涟,“唧唧”的响个不已。

  胡二道:“我能干否?”

  玉儿道:“自出了娘肚皮,从未历此妙境!”

  胡二道:“你贪我能干,我贪你貌美,夜夜不得停歇,妹妹只管前来相会受用便是。”二人意兴狂逞,一送一迎,煞是有趣。

  及至要紧之时,玉儿探手将油灯移近,细观尘柄出入之势,只见淫水四溢,莲瓣翻吐自如,不能尽述。曾有一诗为证:

  日日男欢女爱深,夜夜阳台乐事频;

  却笑院深深几许,不教关住合园春。

  约莫三千余抽,玉儿顿觉遍体爽快,口内气喘嘘嘘,叫快不绝。胡二亦觉情穴温湿无比,捧了粉颊,低声唤道:“亲亲心肝,我己魂灵飘散,再肏一会,定要死了。”

  玉儿道:“不妨,郎若死去,我有妙法,可救你转来。”

  胡二遂轻轻款款,抽送五百余下,不觉玉儿香汗如雨,阴精直泻矣。

  胡二那话儿,经淫水浸灌,好不酸痒有趣,一口气狠抽百十回,尘柄一抖,阳精大渲而出!玉儿手捧龟头,捞了满满一把,凑上嗅嗅,嘻笑道:“有趣!有趣!”

  正是:

  夤夜再逢缘非浅,鸳梦重温趣无边。

  欲知后事如何?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
            第三回  两处姻缘一处欢

  
  诗曰:

  经纬秋影映井栏,微霜凄凄逢夜寒;

  孤灯不明思欲绝,卷帷望月空长叹。

  话说胡二既与玉儿私定终生,便夜夜廝混,如胶似漆。胡二本巴望玉儿能与他怀上一胎半骨,然而交媾两月有余,玉儿只是毫无动静。胡二至此,难免唉声叹气,道:“意欲与你喜结良缘,偏天意绝我。”

  至恁般想,便日日不得安宁。这一日到城隍庙去求神卜问,卜得一签,签上曰:“前生罪孽,今日相报,绝躲他不过。”胡二心头甚急,赶回家去,将两月来与邻里玉儿同榻共眠这事和盘托出;又将今日去城隍庙卜问情形告知。母亲听了,大吃一惊,喝叱道:“你爹娘决计不允你与那骚货往来,为何偏偏不听?”
  胡二道:“孩儿不是。只是事已至此,还请父母应允了罢。”

  娘一时拿不定主意,将事儿与丈夫说了。

  胡二爹一听,登时火冒三丈,道:“我道后院为何壁板松动,原来是邻家那个骚妞儿进进出出,辱了我家门风!”

  胡二欲道出娶玉儿过门,瞧恁般情形,如何敢说,早已唬得跌脚回去。
  且说玉儿复往胡二后屋,再叩那壁板,毫无动静,心下疑惑,壮了胆子,便将壁板擂得巨响。胡二见躲不过,自身到得前来,冲玉儿道:“妹妹轻些。这板门己被老爹钉得严严实实,待夜半哥哥前来与你相会罢。”

  玉儿听了这话,悻悻回到厢屋。何曾料得这话儿原是那胡二诓他。至一更,不见胡二叩门,玉儿起身,遂将厢门大开,独坐于门首,痴痴呆望。坐至三更,依旧不见胡二影儿。

  玉儿思量了一回,心头将那厮骂了一回,往夜皆有男子相伴枕边,独今夜孑然一身,好不难过!直至东方发白,晓鸡鸣唱,方才作罢,回榻上睡了。

  话分两头,且说这一日,胡二自母舅家回来,离家约半里之地,忽见一家门首,正有一端庄女子倚门而望。当下二人眼光儿一相,那女子竟走了回去,将门儿紧紧关上。胡二暗想道:恁般近,怎的不曾觑见过?又想道:这女子倒有几分颜色,许是父母不允出闺阁半步,方不曾见得,倘回头与父母说了,托上个媒人儿,说成这门亲事,倒也是件好事。

  原来,这一家主乃姓郑,叫郑义,从前本是读书人家,只因不肯与当政官宦迎合;作出的文章,也每每讽刺有加,遂数十年不得中。这郑义因此心灰意冷,丢了书本,靠着祖上的三亩薄田度日。那一年,经友邻多方撺缀,娶妻朱氏,生得一女,取名迎春。不过三年,又添了一个儿子,唤作梦铃。

  且说这朱氏,却是个骚娘子。初时与郑义结亲,倒还略守妇节,如今添了一双儿女,反倒常与野汉子勾搭。郑义看在眼里,也懒怠去理他,任她胡为。只恐母不正,带坏了儿女,遂对迎春、梦铃管教颇严。这日,胡二自郑家门首经过,觑见的那个闺女便是迎春。时值郑义带了儿子出外求访名师,有心将儿子训教成才,只可惜邻近没有愿坐馆的先生,遂去了外地。而朱氏没了丈夫碍眼,亦不知去了何处,单留女儿看家。

  再说迎春本是不曾出过闺屋的,如今见父母兄弟俱都出了门,便打开闺门,朝外张望一番,却不意令胡二觑见,似定了睛一般相她不动,当下便羞红了脸,退了回去,将闺门拴牢。

  且说胡二回到家,便将路上光景告与母亲,有心与那家女儿做个良缘。其母亦觉相合,便先去将郑家打听清楚了,只道朱氏是个浪货,那女儿却深受父亲训诫,料想是个十分正经的人儿。当下大喜,遂寻了一个媒婆,吩咐往郑家去替儿子说亲。那媒婆姓王,却也相隔两家不远,何曾不闻得胡二的名声!那郑家女儿却又是极正经的,这般的亲事,本是不说的好,但这王媒婆早先得了胡二许的重金,如何不肯?

  当下,王婆至郑家。郑义父子外出未归,且是朱氏迎她进了上房。刚坐定,朱氏便吩咐女儿倒茶来。迎春应了一声,捧了茶壶,款款而至。王婆抬首看时,只见这闺女果真生得好儿分姿色,有《西江月》为证:

  头挽乌云巧髻,身穿缟素裳。金莲三寸步轻启,袅娜腰肢娇状。

  玉指纤纤,春笋朱唇,点点含香,亦曾窗下试新妆,好似嫦娥模样。

  直至迎春飘然离去,王婆依旧呆呆怔视。觑那光景,倒像欲与迎春结亲的是她而非胡二。当下,朱氏问道:“王奶奶屈身前来拜访,想必有甚事儿相告?”
  王婆道:“正是。西村胡家公子那日相中了你家闺女,他娘便著令我前来说亲。只为这事儿,我倒也思量了几夜,觉到两小人倒也般配,因此不辞劳苦,前来相告。不知爱女是否己择良婿?”

  朱氏听说是胡家公子说亲,早已满心欢喜,忙答道:“迎春尚年幼,不宜许配人家。只是胡家若有心要我家贱女,倒也乐意做成亲家!”

  王婆道:“依你之言,倒是应了,只是你家丈夫不在,亦不知他意下如何?我该如何回复胡家是好。“

  朱氏道:“儿便是他爷管教长大,女儿且是娘拉扯成人。如今逢了女儿终身大事,娘说了便算数,不由得他人插嘴。你且放心回复胡家,另日即可商议迎娶之事。”

  王婆听了,心头暗想道:“好一个见财眼开的妇人。如今见胡家财资丰厚,温饱不愁,不问其人如何,倒先应了,惟恐别家闺女抢了去!”遂答道:“我依言回报胡家便是,不日将送来聘礼,还望早作准备。”言罢,王婆自告辞而去。
  朱氏欲与女儿说个详细,刚至女儿门首,忽闻得内里嘤嘤哭泣有声。朱氏破门而进,见迎春斜卧床榻,以巾掩面,不知何故,遂问道:“爱女缘何竟哭泣不止?”

  迎春不答,反而愈加悲恸。

  朱氏道: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既有贤郎上门提亲,本是如意的事儿,却恁般哭泣,许是不忍撇娘而去!”

  迎春听罢,方止住哭,拾汗巾将泪儿拭干,道:“娘有所不知,那胡家公子乃是个吃喝玩乐的孽种,娘一时糊涂,怎的将女儿许与胡家?再说恁般大事,却不与爹爹商量,也不是正理!女儿因此伤心!”

  朱氏道:“死丫头!怎不见胡家只一根苗子,又良田数顷。倘成了亲,少不得与你买一两个丫头使唤,便做了太太,尽享清福,有何不妥。”

  迎春听罢,悲从中来,道:“胡二生性乖倪,谁人不知,何人不晓?只怕女儿随了他去,亦无甚清福可享。”

  朱氏听罢,登时斥道:“贱蹄子!怎的恁般不知好歹!老娘既说了,不依亦得依,倘再多嘴,打你个漏风掌!”

  迎春经此一唬,亦不敢多嘴,忍禁不住,泪儿长串落将下来,又将巾儿捂了口,不敢出声!朱氏狠相了女儿一回,方恨恨的出了厢门。

  不一日,郑义领了儿子梦铃,匆匆返家。身后跟着一个后生,却是郑义请来坐馆的。那人见了朱氏,先自唱了一个肥诺。朱氏问道:“先生何许人也?姓甚名谁?”

  那人道:“小的姓高名中生,本县鼓楼村人,前几日于一富人家坐馆,因学生病故,遂辞馆回家,不意恰逢郑老爷为少爷寻师,便跟了来。”那梦铃早与中生混得熟,扯了先生的手,就要进堂。朱氏见状,对郑义道:“且去将先生安置妥贴,回头自有话与你说来。”

  郑义遂领了中生,理书屋,摆桌椅,梦铃帮先生忙前忙后,却也像个读书成器之人。郑义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

  且说迎春见来了生人,不便相见,早早的躲了。闻其声音,分外悦耳,忍禁不住,便移身凑近窥视,却见那后生出落得:

  唇红齿白,生成眼秀眉清,风流不在着衣新,俊俏行中首领;

  下笔千言立就,挥毫四座皆惊。万般好名声,人人肃起敬。

  看罢,想想前日母亲将自己许与胡家,登觉怀中抱冰一般,悲从中来,料想遇个郎君,即便穷困差逆,倘有满腹的诗文,也便得过,缘何偏偏许了个浪荡公子。自叹命苦,却亦无可奈何。

  且说朱氏将丈夫唤到近前,左右俱都打发下去,方向他说道:“那一日王媒婆来至我家,意欲将女儿许与胡家公子,依我的意思,这是个绝好的事儿。”
  郑义一听,骇了一跳!道:“怎的能将女儿许与胡二?便是个眼瞎的人,也做不出这等事儿。速速与我回绝了这门亲事,断不可将女儿送于火坑!”

  朱氏辩道:“胡家有钱有势,胡二又不曾缺胳膊少腿儿,缘何倒不允了!”
  郑义道:“你却不知晓胡少爷的为人。单见他几两银子,便心动了,殊不知女儿终身事大;再说那王媒婆,定然得了胡二的好处,方才牵出这没门没路的姻缘事。万万使不得!”

  朱氏道:“事已至此,只怕回绝己晚了半步,不若成全了他罢!”

  郑义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  朱氏道:“那日我已自作主张,允了这门亲事,不日胡二的聘礼,就许要到了!”

  郑义急道:“坏了,坏了,女儿便这般被糟蹋了!这可如何是好。倘是回绝了,只怕胡二告到官府,问起罪来,我这小小人家如何吃罪得起。”

  只因朱氏一时见钱眼开,为了几两碎银子,却将女儿终身误了。一家人唉声叹气,只有那朱氏不作声。

  这且不提,回头单说胡二得了媒婆的信儿,欢天喜地,当夜,便喝得酩酊大醉。至三更时分,酒力又发,竟撞向邻家去寻玉儿。

  事也凑巧,玉儿这几日见胡二不与自家做耍,几次夜半,去那壁板处轻轻的叩,只是不见开启,遂暗恨在心。恰有一远房叔叔来替儿子向爹提亲,那个后生乃是个开布店的,为人本分、老实,当下,爹爹便应允了,玉儿亦见过表兄,心头倒有八九分欢喜。这一夜,直思量早日过门,图个日日鱼水和谐,因此却亦不得安眠!

  当下,胡二探身至玉儿厢屋前,将门儿轻叩三声。玉儿惊醒,便知是胡二到来,索性蒙了被儿,不理。胡二却又一连叩了十余下,玉儿心头焦躁忍不住,却亦爬起床,替他开了门儿。

  胡二走进厢屋,便将玉儿搂抱,一连亲了两三□,道:“好妹妹!真想煞我也!”

  玉儿嗅得他满口酒气,早有些厌,怎奈他下面那话儿硬揪揪竖起,将个小腹凹处抵得紧紧的,意欲脱开身去,却反倒搂了他的颈儿,吐过丁香,舌来唇往绸缪了一回。

  胡二将玉儿置于绣榻之上,一头解衣,一头道:“亲亲,速与哥哥褪衣,令哥哥亲一回。”玉儿乃是久旷的人,当下便当不得,情穴咻咻缩动,早渴盼男子话儿肏进。不及探手卸去小衣,胡二早扑将过来,三五下便将衣什扯个干净,朝胯间嫩穴儿连亲了儿口,嘻笑道:“多日不曾肏,有些骚味儿哩。”

  玉儿兴动,探手捻那尘柄。怎耐胡二口儿凑紧嫩穴,身儿却在榻下,如何捻他得住。胡二吐过丁香,竟探香牝,只觉内里干涩有加,竟不见一滴淫水儿!遂将玉股掰开,去那宽宽肥肥的情穴中大咂一回。

  玉儿当不过,腰肢摇曳,臀儿乱摆,忽然牝中一阵酥麻温热,一股丽水涌将出来。

  胡二道:“妹妹阴中水儿多了,倘将哥哥活活溺死,便该你偿命了!”
  玉儿道:“溺死你个狠心贼!”

  胡二喜极,扯过汗巾将水儿拭净。玉儿将金莲架于胡二肩上乱动,道:“哥哥!快快肏进!定如热水浸着的虫窝一般有趣!”

  胡二跃身上床,坚举尘柄,照准嫩穴便刺。只闻得“唧”的一声脆响,尘柄尽根而没,胡二翻上旋下,将阴户四面绻转,玉儿将身儿乱摇,叫道:“亲亲乖肉,便是不动,多放里几时,妹妹遍体欲融了!”

  胡二尘柄拱上钻下,伸伸缩缩,如鱼嚼水;玉儿臀儿高高掀起,欢叫连连!
  胡二上面把个舌尖儿轻轻拨弄玉儿舌儿,玉儿熬不过,大叫道:“亲亲!痒杀了,狠捣一回!”

  胡二恐玉儿高叫声惊醒了尤氏,忙将身儿上移,将玉儿小口覆得严实,下处那话儿狂送乱抽。胡二道:“心肝,与你云雨,真乃人间仙境!”言罢,轻轻抽提。玉儿娇声迭迭,牝中百般难忍,花心卜卜的跳!胡二又紧紧抽送,下下直击花心,玉儿连声叫快!

  约莫一千余抽,玉儿渐近佳境。牝中水儿奔涌而出。口中道:“心肝,倘有一碗水儿,妹妹便合著你吞下肚去!”

  胡二接口道:“那哥哥便从你这情穴中拱将出来!”

  玉儿道:“只怕生你不出!”

  胡二道:“这个不怕,有乌将军冲锋陷阵,不怕你那情穴摧颓!”

  玉儿道:“休得戏言!妹妹便要丢了,亲亲!速速着力些则个!”

  胡二领命,将玉儿金莲重架于肩上,重重狠肏,玉儿四肢软弱,昏死过去。
  胡二以口布气,玉儿徐徐醒来,笑道:“肏死了,倒做个风流之鬼。”
  胡二道:“倘真人死了,真生得过?”

  玉儿道:“妹妹被你肏死,便化着冤鬼,夜夜与你云雨,令你精竭髓枯,死于妹妹情穴之上,到了阴曹地府,正好配着一双!”

  胡二道:“好个狠心的骚妹子。”言罢,作三快一慢之法,耸身大弄,抽则至首,送则尽根,又是一千余抽,玉儿叫道:“亲亲,妹妹丢了!”

  胡二闻听,忙紧抵花心不放。忽的花心大开,一股滚烫的阴精喷将出来,胡二被阴精冲得龟头猛抖,一屈一张,阳精迸流而出。玉儿连忙将尘柄扯出,一口含住!正当大泄之时,霎时玉儿满口精水,缘喉而下!

  胡二骇道:“那水儿便是情穴所受,妹妹缘何反用口接了?”

  玉儿被精儿噎住,哪里说得出话。半晌方将尘柄吐出道:“情穴所受,恐辨不出滋味!口儿吞了,日后待你肏将起来,便多一分兴致,缘何使不得。”
  当下,二人点亮油灯,涤柄拭牝。正是:

  脱了香汗衫,解去罗裙带;檀口嘬香腮,云情雨意来。

  欲知后事如何?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
            第回四  俏书生初探闺房

  
  诗曰:

  为尔消魂说相思,鏖战长夜力透肢;

  蜂腰搂紧如风摆,含情脉脉奴心痴。

  且说那迎春自许与胡家,便终日闭门不出,以泪洗面。爹爹看在眼里,甚觉不安,却亦无可奈何。朱氏亦不加劝解,反而骂道:“蠢丫头,将你许个富贵人家,却不心满意足,反而胡闹;倘嫁一个穷汉子,反倒遂了你的心愿,岂不是不识好歹。”

  迎春听了,泣道:“孩儿死也不从!”朱氏大怒,道:“這来日胡家聘礼将至,敢言半个不字,便将你卖于娼家!”

  迎春道:“即便沦为娼妇,与落于胡家却亦是一般。”

  朱氏怒道:“还敢顶嘴!”正争执间,忽然梦铃前来告知道:“胡家少爷到了!”

  朱氏忙歇了口气,换了一副笑脸,回首一看,果然胡二前来。王媒婆在前,手持一本大红帖儿,料想便是聘书,朱氏上前一步,双手接着,道:“二位且堂上坐!”

  胡二一头走,一头东张西望。却恁的不见了那日所见的人儿,心下疑惑,正欲发问,朱氏倒先开了口,道:“闺女前日去了他外祖母家,先说今晨归来,恐路上耽搁了,原谅则个!”

  胡二心头虽有几分不悦,却亦无奈。茶也不喝,便立起身,撇下一句话来,道:“两月后的八月初八,乃是良辰吉日,届时迎娶!”言罢,将一个沉甸甸的包儿递与朱氏,道:“这便是聘礼,白银三百两!”

  朱氏双手接过,心中大喜。王婆一旁道:“这便是大礼了。”

  朱氏道:“是!是!贱女有此福分,实属前世所修,礼重了!”

  胡二心中怏怏,此时竟一言不发,独坐半晌,方立起身道:“迎娶日子既然订了,小婿便告辞!”朱氏再三挽留,胡二只是不肯,悻悻而去。

  朱氏看胡二走得远了,方道:“王婆婆你有所不知,恁般亲事,贱女尚不愿哩!只恐迎娶之日出甚乱子。”

  王婆道:“与胡家连姻,许是你祖上有光了,怎的还乱想。那胡公子财大势大,邻里哪个比得他;一進门便做少奶奶,丫头尽使不完,岂不是件好事儿。”
  朱氏道:“何尝不是!便是我那贱女子鼠目寸光,不识好歹。”

  正说话间,梦铃牵了先生从门首经过。王婆见忽的走出一个俏书生,心中疑窦,当下便问道:“这公子乃是何人?”

  朱氏道:“小儿的先生,昨日方才请进。”

  王婆又道:“打从何处来?”

  朱氏道:“委实不知,许是远地方罢。”

  王婆长叹一声,道:“恁般俊俏书生,需看管得紧些。”

  朱氏道:“此话怎讲?”

  王婆道:“你家闺女不曾出过门儿,倘见了这先生,怕不会有甚好事儿。”
  朱氏道:“罢了,罢了!自家的闺女,当娘的还不知么。便无需看管,亦不会出甚乱子。”

  当下,王婆告辞。朱氏亦把王婆所言不当一回事儿。殊不知,迎春见母亲将自家不当个亲生女儿,许与那般浪荡人家,早心存他念,欲与娘争到底。却见爹爹引回这么一个坐馆的年轻后生,料想得读书人家,定然有一个好生性,倘托与终生,此生幸矣。

  正恁般想,却不知先生见了她可会属意?想了几日,夜竟不得安眠,反来复去,通宵达旦,心痒难抓,百般难捱!及至六月,算计娶亲的日子一天天近了,倘不早作打算,许是不及了!正是:

  薄命似落花,因风便作家。

  才悲沾浅草,又复寄枯槎。

  这一日,迎春见兄弟去邻里玩耍,单留先生一人在书房,恰巧爹娘又俱不在家。便轻妆淡抹,壮了胆儿,有心见上先生一回。轻移莲步,至书房侧,探首窥视,果见先生一表人才。先生进了郑家多日,亦不曾遇着过迎春,此时正读得专心,哪曾料到主人家的闺女儿,偷相得不转眼珠。

  当下,迎春移步至门首,将门儿轻叩几声。不意先生书看得专心,竟读出了声,一字一顿,哪曾听得叩门之声?

  迎春欲再复叩,心头如鼓敲,见先生专心模样,实不忍心打扰,犹豫片刻,竟打原路退回闺房。及至厢屋,忍禁不住,泪儿一串串落将下来。哀叹道:“许是命该绝我前程,壮了胆儿叩门,却偏逢先生高声诵读,如何听得见。”思前想后,甚觉悲戚。

  迎春又忍不住揭开绣帘,朝书房窥视。却见梦铃归来,撞进书房,扯住先生便要出去。先生唬道:“不好好读书,乱走个甚!还不速速背书给先生听。”
  梦铃道:“先生有所不知,邻里一兄弟甩一石子,竟打下了一只叫天子,还不快随学生去看。”

  先生道:“小孩家的事儿,却也来唤我,便不听你的。”梦铃请先生不动,竟自去了。

  迎春觑到此时,竟忍禁不住笑出声来。先生听见笑声,抬首一觑,迎春忙将绣帘放下,却已被先生望见了,道:“何人在笑?”

  迎春见躲不过,竟自出了闺房,含笑道:“适才便是小女子出了声,惊扰先生了!”

  先生道:“敢问小姐是何人?怎的藏于家主屋中?”

  迎春笑道:“先生有所不知,小女便是梦铃之姐儿,贱名迎春,还乞多多指教。”

  先生听说是家主之女,吃惊非小。处馆几日,怎的就不曾见过?再细觑这女子,却也面貌齐整,眉目传情,怎见得?有一诗为证:

  容色尚堪绝代,娇姿也可倾城。

  不带矫饰脂粉,偏饶媚眼神情。

  脸琢无暇美玉,声传出谷新莺。

  虽是村庄朴质,妖娆绝胜双成。

  当下,迎春向前道了一个万福,走至先生身边,欲将适才叩门不闻事道出,却又羞于启口,一时俏脸飞红,结舌绊口,道不出来。先生见迎春这般模样,心头己明白了八、九分,道:“与小姐初次谋面,却亦一见如故,恭请屈尊书房里就坐!”

  迎春道:“贫寒之家,往后便认作妹妹,切勿枉称小姐!”

  先生道:“妹妹所言极是。”二人遂进了书房,迎春抬首一翻,却见正壁多了四句诗,诗云:

  相忆情何已,今生岂易逢;

  宁知三五夜,复听珮从容。

  迎春读罢,双颊绯红。再觑先生时,却见他相视而笑!迎春低首道:“先生果然非凡!这四句诗,料不得定是为心上人所作?”

  先生道:“许是梦中所及,绝非真心实意!”迎春道:“小弟交与你管教,日日却与他这般诗句,怕是不妥!”

  先生听罢,呵呵一笑,道:“此乃我舒情畅义,信笔涂鸦,怎能将诗教与弟子。坐馆人家,便得悉心教书,才是正理。妹既悟得诗义,想必精通诗文,何不亦吟一首?”

  迎春道:“先生相邀,相辞不敬,只好献丑,贻笑大方矣!”

  当下,迎春展开白纸,掇管疾书而就。诗云:

  着意情深裁,美满应无猜;

  相逢喜衷心,长迎花灯来。

  先生看罢,连声叫绝!迎春道:“爹爹识得女儿手迹,此书切不可上壁,还需观后弃了去。”先生道:“便是著令我贴身为宝,亦不忍废弃了去。”言罢,复读一遍,折叠有三,藏于书中。

  迎春见此光景,说声“不妥,”正欲夺回,忽闻梦铃脚步声至。二人俱惊,迎春道:“兄弟觑见,恐面上不好看,妹妹且自去了。”先生欲加挽留,迎春却已打开房门,闪身而出。

  抬脚间,却有一东西掉将下来,先生拾起一看,乃是一方汗巾儿。凑鼻端一嗅,余香馥馥,当即一笑,藏于袖中。梦铃已至书房门首,先生道:“速速坐下读书,再不许四处乱走。”梦铃依言,随在先生之后,教一句念一句。

  先生眼儿觑著书本,心神却早飘向对面闺屋之中。正是:

  今日方把银灯照,犹恐相逢是梦中。

  欲知后事如何?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
            第五回  两黄花一处凋谢

  
  诗曰:

  大地山河总是空,何须怜惜海棠红;

  一诗聊当浮屠偈,超出轮迴欲界中。

  话说中生与迎春两下情意绵绵,一个是才情逸发的俏书生,一个是心贞似铁的烈女。两心相投,情不能禁,发之于中,自然生出一段好事来。

  且说当日午后,迎春便向先生讨还那汗巾子。那汗巾儿,本是她有意落下,且作个问路之石,不想先生藏怀不露,只道不曾拾得。迎春暗想道:分明遗在他的门首,却道不曾拾得!真也、假也?

  心中疑惑,又去向兄弟打听!梦铃亦道不曾觑见。迎春料想作弟的定不会与她说谎,定是先生拾得无疑了。心中窃喜,又去向先生讨还,问得急了,先生便道:“夜间来讨罢!”言罢,背身而去。

  迎春领了这句话儿,自然满心欢喜。午后,便藏于闺屋,只不露首。闲得无事,捧出针线,绣一朵花儿。往日三五针便成,今日却几番挑线不着,银针儿几回刺破兰花指,亦不觉痛,反觉心头痒痒。

  捱至夜间,爹娘俱回,因一路倦乏,便早早地歇了。

  至一更,迎春春心难束,轻揭绣帘,却见书房灯熄,不觉心头一惊,藉了月色,仔细一觑,那门儿乃是半掩着的。遂转忧为喜。四顾无人,便壮了胆儿,蹑手蹑足,移至书房前。

  迎春自小末离闺阁,爹娘管教甚严,此时初与男子偷偷相会,早已心中如火燎般又惊又慌!欲待罢了,怎耐春情勃发,如何熬得住;再思婚期将近,倘与了胡家浪荡公子,经生便休矣!

  只这般想,探手便将门栓轻叩。那先生早已候着,闻得叩门声,圧低声儿问道:“何人?”

  迎春亦不答话,探身进去,反手将门闩了,道:“冤家!且还妹妹的那方汗巾儿!”一头说,一头朝前逅逦而走。且说那书房本是分为二处,前面作读书习字之用,后面则是先生卧榻。

  迎春不见回音,便往后屋摸去,却不想身后一人扑将过来,将她搂个满怀,着实唬了她一大跳,回首嗔道:“堂堂一读书人,怎在背后偷香窃玉。”

  先生道:“是妹妹自己送上门来,欲小生坐怀不乱么?”

  迎春假意挣脱,道:“妹妹是为讨汗巾而来。”

  先生道:“早不来,晚不来,为何偏偏夜半而来?”

  迎春道:“先生所教,妹妹不敢不依!”

  中生情兴大动。将迎春抱起,笑道:“来的不早不晚!”大步流星,径至卧榻。中生将这妙人置于绣被之上,把手去那酥胸摩抚一番,就要解其衣裤。迎春登时探手止住,道:“先生这又是作甚?”

  中生老着脸道: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!”言罢,着力扯其裤带,迎春把手急阻,却奈何不得,裤儿早被扯掉一半。

  中生把手探向牝户,迎春把出两只纤手儿遮了,道:“这又是做甚?”
  中生急道:“妹妹真实不知么?”不及答话,早将其手儿撩开,将小小牝户摸个正着。

  觉内中一道肉缝,水嫩嫩的分外有趣!探进一指,温热无比。欲再深些,迎春玉腿紧夹,道:“有些痛!”

  中生将手抽回,抚其莲瓣,只见纤毫稀疏,揪了一把,迎春便将臀儿后缩,口中叫痛!中生嘻笑道:“女子胯间之物,真是有趣!”

  迎春闻听此言,不觉淫兴大举!将臀儿乱掀,早有一股涓涓细流,自牝间涌出,中生探指一挖,内里更是牵牵连连,绵绵涎涎,迎春口中“呜哑”有声,叫道:“哥哥,还不覆在妹妹肚儿之上。”

  中生领命,褪了自家衣什,将那坚硬如铁的尘柄抖将出来。迎春探手捻住,哀叫道:“哥哥这物儿缘何这般坚硬,铁杵一般!妹妹如何消受得起。”

  中生道:“倘肏进牝中,倏而长大,不及抽插,亦令你销魂一场!”

  迎春将尘柄掳了一回,果然胀得更大。不觉惊道:“果是如此,能伸能缩,妹妹怎生消受?”

  中生团坐榻中,将迎春蜂腰搂紧,将其玉腿掰开,令其跨于腰间。

  尘柄直抵迎春胯间欲要肏进去,迎春忙探手扯住,道:“妹妹今夜定先弄些好意思出来,方得肏进!”

  中生将迎春颈儿箍过,吐过丁香,亲了几口,又缘腮亲下,直至酥胸,探手去那酥乳儿抚摩一番,复度过舌尖,轻吮一阵!

  迎春当不过,伊伊呀呀,叫个不止。中生道:“妹妹缘何欢叫?”

  迎春道:“那处内里酸痒难禁,亲哥哥,快想个法儿替妹妹煞煞痒!”
  中生道:“你且莫急,哥哥亦不急,且容哥哥摩抚一回再肏罢!”言罢,又去那乳儿间埋首吞食。

  迎春当不过,身儿后仰,中生顺势将其推倒,覆身上去,缘乳而下,直至双股之间,迎春早将玉股大开,将那个红彤彤、紧揪揪、千人爱、万人欢的肉缝激张!中生忙吐过舌尖,舔得唧唧地响,迎春道:“内里痒极!再进一些!”
  中生遂将整根舌儿吐过,复帮衬一指,直捣花房!迎春登觉美快,口中渐生浪语淫词。金莲高高竖起,臀儿乱摆!

  中生喜极!忽忆起春意儿中所言女子‘花心’,遂双手齐发,将嫩穴剥开,把舌探入,果然有一似骨非骨,似肉非肉的物儿。轻噬双齿,吮咂有声。那鸡冠物儿一伸一缩,煞是有趣!如此拨弄一番,迎春早已周身瘫软,瑟瑟颤抖。阴中淫水泛滥,榻上粘稠洇湿一片。正是:

  蜂忙蝶乱两情痴,啮指相窥总不如;

  如使假虞随灭虎,岂非愈出愈为奇。

  迎春花心被采,自然痒得禁不住!叫道:“小女今年未满十六,不曾经历人事,难道我这娇娇嫩嫩一点花心,也要被你这游蜂采去不成。”

  中生道:“你乃黄花女子,我亦一个黄花小官。今日黄花对黄花,两处合一处,快活一回!”言罢,又亲一个口,又去扪那雪白乳儿,揉得迎春“呀呀”叫痒。

  稍歇,迎春便道:“要肏便肏罢,别再迟延。”

  中生笑道:“恐妹妹嫌我不怜香惜玉!”言毕,就将迎春推倒,覆身上去,迎春早将玉腿掰开,手捻尘柄,那话儿愈加坚硬,硬橛橛粗如酒杯,约八寸余。
  迎春握尘柄在手,心儿颤颤,道:“妹妹怕当不起。”

  中生道:“许是无大碍!待你花心痒极,方与你肏进!”

  迎春道:“我亦无奈何了!今日遭先生手中,还望怜香借玉,要紧时候,却也不必放手,倘妹喊痛了,务请罢手稍歇。”

  中生领命,便将尘柄送至那肥肥嫩嫩的牝户间,稍一着力,已进寸余!
  迎春叫道:“啊呀!爽极,再进一些!”中生耸身一肏,只闻得又一声“啊呀”,尘柄已进了一半,复再着力,竟不得进。

  迎春探出纤纤手儿,摩弄两卵儿,道:“哥哥稍停,内里有些痛!容妹妹稍息片刻。”

  中生遂将尘柄抽出,挖进一指。道:“煞是有趣!先时紧紧窄窄,如今阔绰了些,真是件妙物儿,能张能缩。”

  迎春道:“哥哥,你那话儿,一进内里,缘何似条火棍般,塞得紧紧满满,美快无比!”

  中生道:“此物正为你那嫩穴所生,一物对一物,恰好合印!”

  二人调笑之余,淫兴更浓。

  迎春道:“内里又似蚁虫乱爬,酥痒难当!哥哥速速的肏入!”

  中生遂令迎春覆面而卧,两膝着榻,腿儿扑开,将肥臀高高耸起,中生跪于身后,手扶尘柄,“唧”的一声肏进牝里。

  迎春将臀儿如扇儿般的猛摆,那尘柄竟直肏进了大半根,止余一寸在外!中生道:“妹妹,可曾抵着花心?”

  迎春道:“尚差些,且待妹妹大掰股儿再力肏!”言罢,其玉股大开,嫩穴暴突,莲瓣翻启外露,丽水四溢。

  中生双手扶其腰,向后猛拽,只闻得“唧”的一声,尘柄已尽根没脑直抵花心。迎春颓然倾榻,眼白乱翻,中生轻击其臀,不见其应,遂忙将尘柄抽出,将迎春翻转过来,以口布气。少倾,迎春徐徐而醒,手抚阴户,哀告道:“妹妹只当丧身于金枪之下。今番醒来,便是二世!”

  中生怜其年幼,自去牝户抚摩一回,只觉滑滑腻腻,摊手一觑,腥红数点,心中狂喜,知妹妹元红已破,遂道:“妹妹半生所守,今夜奉于哥哥,定当珍之惜之!视你如珍珠宝贝!”言罢,忙取出藏于枕下迎春的汗巾,掩于迎春牝户;点点桃红洇于其上,展之迎春眼前,羞得迎春粉脸红透,紧偎于中生怀里。
  迎春又将纤指探入牝间,道:“可怜这嫩穴儿,虽遭重创,却又恁地痒痒难过!”

  中生知其谙了滋味,复将尘柄缓缓再肏了进去。中生兴发如火,着力抽送,弄得一片声响,迎春口儿时闭时开,臀儿不住耸起相凑。中生笑道:“妹妹这东西里面怎样?”

  迎春道:“里面火热,只是哥哥利器太坚,欲罢又不忍割舍!”

  中生听说,淫兴勃然,遂掰开其双股,一气抽提了数百。牝中淫水骤喷,唧唧有声,床帐俱已摇动。中生双手扳其腰,接连撞顶,迎春也将臀尖高高掀凑。
  二人姿意狂荡,约半更天气,下身早已被浪水湿尽。

  中生忙再扯过白日里拾得的那张汗巾儿,将水儿拭干,又插进牝中,乒乒